9月30日讯 乌拉圭名宿蒙特罗近日接受diretta采访,话题从他的尤文岁月一路聊到执教经历。说到刚加盟时那支尤文,他没绕弯子:“那套阵容,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强的一支。”

当年你从乌拉圭转会意大利,初到贝加莫,有哪些记忆?
转会起因挺实际:佩纳罗尔队内出了状况,俱乐部把我从一线队名单里拿了出来。那阵子在乌拉圭执教的塞萨尔·路易斯·梅诺蒂联系我,让我去布宜诺斯艾利斯。梅诺蒂和时任亚特兰大主席安东尼奥·普雷维塔利是老朋友。亚特兰大签我时,甚至没到现场看过我踢球,全凭球探在南美和西班牙转了一圈写下的五六份报告。4月我到贝加莫,可前六个月上不了场。俱乐部安排我学意大利语,慢慢熟悉这座城市和球队。
我适应得很快。蒙得维的亚不大,生活节奏跟都灵、贝加莫挺接近。也正因为这样,相比罗马、米兰那种大都市,我在贝加莫融入得轻松许多。
刚登陆意甲时,你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第一次感受意大利足球又是什么样?
19岁刚过去那段,确实吃力。那个年代,意甲把全世界最顶尖的球员都聚在一起。我还记得第二场,在圣西罗对米兰。萨基刚走,卡佩罗接手。对面全是传奇:马尔蒂尼、巴雷西、安切洛蒂、埃瓦尼、多纳多尼、范巴斯滕、古利特、里杰卡尔德。我们0比2输了,几乎很难把球带过��场。那场之后,父亲点醒我:得立刻换脑子,放下南美年轻球员那套踢法,转成更务实的后卫,去适应欧洲足球。
尤文图斯向你发出邀约,是怎样一段故事?穿上尤文球衣对你意味着什么?
这段轶事我常提。最开始,我和法切蒂、马佐拉见过两次,谈转会国米的事,第一次没谈拢。两天后他们又联系我。那时我还没有经纪人,一个人去米兰,跟他们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。
没过多久,我在贝加莫和家人待着,接到里皮电话。他叮嘱我千万不能跟国米签约,立刻动身去都灵找他。当天晚上,我和哥哥出发,午夜时分,和莫吉签下尤文合同。
你为尤文踢了近300场,经历好几个时代。你效力过的最强尤文是哪一支?
刚加盟时那支队伍已经很强了。但后面戴维斯来了,队里又有齐达内、皮耶罗、因扎吉、维埃里、德尚,那套阵容在我心里就是最强。说起来,这不是客套话,我职业生涯里再没遇到过比那更完整的队伍。
更衣室里,有没有哪位队友或者高层,把尤文标志性的赢球心态传给你?
莫吉、吉拉乌多这些高层当然重要。可一天一天把冠军基因传给所有人的,是更衣室里那批意大利“基石球员”:佩鲁济、费拉拉、孔蒂、佩索托、迪利维奥、塔奇纳蒂、托里切利、隆巴多。他们弄出一种很像大家庭的气氛。
身处那种环境,你自然而然就会想赢。我记得一件挺有代表性的事:一场队内训练赛,一方5比0领先,比赛快结束时对手扳回一球,我看到几名队友沮丧得猛踹球包。
他们始终强调,专注力不能松。训练里一松,周末正式比赛就会重演。专注力从周一开始养。对真正的冠军球员来说,在伯纳乌打决赛,和在意大利小城踢意大利杯,没有区别。
你素来以强悍斗志闻名,怎么定义后卫这个位置?
现在有VAR,足球已经彻底变了。我一直记着贝拉斯科一句话,它跟我的足球理念很合:“侵略性消除疑虑。”我的身体条件只能算普通,身高1米79,身形偏瘦。面对范巴斯滕、维阿、巴蒂斯图塔、罗纳尔多这种90公斤级的前锋,唯一办法就是极强的侵略性。
对我来说,每一次对抗都像在为家人争生计。每次拼抢我都倾尽所有,把全身重量压向皮球。这种踢法,注定你一直游走在犯规边缘,有时动作会非常凶狠。
现代足坛还能找到你这种风格的后卫吗?
足球变了,如今后卫处理局面的方式和过去不一样。前段时间我去现场看都灵对罗马。罗马后防有几名球员,放在意甲都算顶尖。像曼奇尼、恩迪卡,面对萨帕塔这样的前锋,身体对抗做得好,懂得用身体、合理上手,比赛经验也足。内心够强的球员,永远跟得上足球的演变。
职业生涯末期,为什么选择离开意大利、重返南美踢球?
当时莫吉联系过我,推荐我转会其他球队。可我很清楚,自己身心状态已经不在巅峰,属于我的周期走到头了。我心里有个梦想:先在阿根廷踢一年,然后兑现承诺,在佩纳罗尔结束球员生涯。那是我从小支持、长大的母队。我在圣洛伦索踢了一个赛季,之后回乌拉圭退役,不想硬撑。
你的教练生涯是怎么起步的?后来又回到尤文执掌青年队,是怎样的契机?
一开始我和挚友古斯塔沃·门德斯合伙开球员经纪公司,做了两年,我发现这圈子不适合我。于是报名教练课程,想帮乌拉圭年轻球员,尤其在战术层面。慢慢就对教练工作有了热情。
重回尤文挺意外。佩索托打电话给我,我原以为他要聊我在青年梯队踢球的儿子。结果他说,俱乐部管理层希望我接手尤文青年队。我当即答应。最重要的原因,是我深爱这家俱乐部,也热爱都灵这座城市。从我来的第一天起,这里就像家。
你怎么把竞技斗志传递给年轻球员,同时教他们守住底线、动作别过火?
我要求他们训练必须全力以赴,高强度习惯要在一周训练里建立。队内对抗赛,我们鼓励肩对肩的身体接触。训练里习惯了,正式比赛才扛得住。我反复跟他们讲贝拉斯科那句“侵略性消除疑虑”,但会解释清楚:这不代表恶意犯规,而是每一次拼抢都投入全身力量。还有一条我一直传的理念:主场输球可以接受,但绝不能让对手轻松带走胜利。
你觉得现在年轻职业球员,在心态层面是否普遍存在问题?
关键在于,青年联赛或者梯队的小伙子得明白:他们离一线队、意乙只有一步之遥,容错空间已经很小。在南美,球员到19、20岁就不再被当年轻人:要么站稳脚跟,要么失去出场机会。
而在意大利,有时候球员到23、25岁,大家还会把他当成小将。年轻人必须明白身上球衣的重量,要真正理解,在这个级别输掉比赛意味着什么。一切取决于他们对待整周备战的态度。
阿莱格里下课之后,你临时执教尤文一线队,坐在教练席上是什么感受?
情绪非常强烈。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迎来这样的机会,当时本来专心带青年队打完赛季。接到任命之后,全队球员对我非常尊重。我们对博洛尼亚打出一场精彩比赛,从0比3追成3比3。之后对蒙扎,发挥同样出色。
我曾经是尤文更衣室一员,听到外界对部分球员的批评,心里很难受。对我来说,人与人之间的信任,优先级高于任何战术;教练和球队之间真诚的联结,才是一切的根基。
球员时代,你如何面对外界批评?
批评本来就是足球行业的一部分,要学会接纳。我从不把批评当成灾难,也不视作针对个人的攻击,反而把它化为动力。批评就是一场挑战,留给下周日的赛场去回应。这也是我一直告诫队员的话:只要整周训练拼尽全部,踏上球场的时候内心就会从容笃定,没有顾虑,清楚自己已经做好所有准备。
和巴洛特利共事是什么体验?
合作很顺利。我们之间有过坦诚的争论,但整体相处很好。秘诀就是坦诚、言行一致。我一上来就直白地跟他说:“情况是这样,你不再二十岁,身体状态和从前不一样。我们一起商量,规划每周训练负荷,让你比赛时保持最佳状态,但你必须减重、恢复身体状态。”
他接受了,职业态度很好。当初旁人把巴洛特利交给我时,跟我说会有不少麻烦。可在我执教生涯里,我从来没和性格强势的球员起冲突。足坛真正的麻烦,往往来自那些阿谀奉承、虚伪的人。
我成长的足球文化,讲究面对面把话说开。这一点我在亚特兰大就学到了,后来在尤文更衣室更是如此。我们队足足有16名各国国脚队长。比起那些表面勇敢的人,我更喜欢直言不讳的人。
你辗转多国执教,包括阿联酋,接触截然不同的文化,带给你哪些感悟?
阿联酋执教是我人生中最惊喜的一段经历。我在那里过得很舒心,当地人十分慷慨,工作也很敬业。当然,当地宗教、习俗和我们不一样,需要尊重。比如斋月期间,白天他们禁食禁水。我们和球员沟通,把训练调整到晚上十点,方便他们。
四处游历之后你会明白,人性在哪都一样。无论宗教、文化、语言差异如何,心怀善意、处事端正的人,在乌拉圭、意大利、中国或是阿联酋,本质没有区别。这是我收获最重要的人生一课。
上一篇:世体:诺坎普新博物馆瞄准年底开放,VIP中央厨房已开建
下一篇:返回列表